季林川说话的语气不容置疑，气场也是冷的可怕。杨芸着实被吓到了，不让付钱，就不让付钱，那么冷冰冰的干嘛？搞得跟霸道总裁一样的跋扈。
但是想归想，杨芸还是觉得季林川这种“独裁”挺酷的，她在心里笑了两下，反正不能表现出来，毕竟季林川姥姥刚走，她这个表情肯定不适合。
吃完了饭，季林川已经微醺了，他虽然喝了一点点的啤酒，但是奈何心情不好，走路也有点不稳了。杨芸站在一边扶着他走路，一边听他说话。
“我今天在你家住吧，我不想回我自己家，琴琴在。我也不想回我爸妈家，大家看着会受不了。”
杨芸点头，“行，你要是不嫌弃就睡沙发也行。”
季林川没回答，转移了话题道，“我姥姥后天就火化了。”
“定好日子了？”杨芸问。
季林川点了点他那醉醺醺的头，“定好了，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吧，就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去。”
杨芸还没参加过正式葬礼，爷爷奶奶走的时候她还是小孩子，根本就不记得了，现在姥姥姥爷身体好，肯定能长命百岁的。
她边走边想着，自己穿什么衣服去合适。只要是黑色或者暗色的应该就行了，可是杨芸平时就喜欢素色的，什么米色白色的，就是没什么暗色的衣服。
于是她决定，明天抽空去买一套黑色或者暗色系的衣服，当然这事她是不会跟季林川说的，只是自己的决定。
走了没多久，季林川的手机又响了。
“琴琴打来的。”季林川把手机拿出来了，杨芸看了一下上面的一串号码，莫名的觉得熟悉，突然想起来了，这个号码她之前记过，也确定了这个她之前确实没记错。
电话没接，季林川直接把手机给按黑了。杨芸也没说，毕竟她回家试探的打过号码的这个事也不会让季林川知道的。
电话挂断，季林川又看到手机上来了短信。
杨芸好奇，怎么没给他发微信，而是短信。
像是回应杨芸一样，季林川主动说，“她的微信我没要，给了我也没要，就知道她的手机号码。”
“有事找你。”
杨芸能看到季林川点开手机短信，上面这四个字清清楚楚的在手机上。“她能有什么事？”杨芸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季林川说，“不管她了，咱们回去吧。”
到家了就很晚了，季林川二话没说就躺在了沙发上。杨芸知道他实在是太累了，去到屋里抱出了被子给他盖在了身上。
睡到半夜，杨芸还是觉得客厅有动静。
她起身开门出去了，打开客厅的灯，沙发上只有被掀开的被子，早就没了季林川的人影。
杨芸慌了，立马给季林川发信息：你去哪了。
很快季林川回了过来：琴琴出事了，好像是自杀了。
杨芸更懵了，做了那么大的手术就是要救命的，为什么还自杀，这不是搞笑吗。
然后她的疑问被季林川打来的电话给解释了。
原来，琴琴回来之前已经跟她那个老公离婚了，现在回来找到季林川就是想要念一念旧情，哪怕跟他相守到最后的日子也行。
可是她发现季林川根本就不回来了，肯定是嫌弃她没了胸，成为了残缺的女人，季林川才不要她的。
发信息让季林川回去，也没有反应，然后她就发了一个遗书给季林川。
季林川在电话里跟杨芸说，还好他还没睡，不然没看到遗书，岂不是琴琴的命就没了嘛。
想到这两人在电话的两端都是唏嘘不已，“行，你回去吧，如果需要我的话，你给我打个电话，那么多事，你自己也受不了。”
“好。”季林川的声音再没了之前的冰冷，温软了很多。
然后季林川又说，“杨芸，你等我，等我把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，我们要好好的过，现在不行，我不能拖累你。”
“什么拖累不拖累的，我既然跟了你就是要跟你同甘共苦的。”杨芸说，“我希望你最难最绝望的时候，我是陪着你的。”
“好，我知道了，我希望等我们一起熬过这段最难的日子，我好好的补偿你，带你去旅游，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。”
杨芸感动的不行，挂了电话，心情久久的不能平静。不心疼季林川那是不可能的。
躺在床上，她开始想跟季林川认识多久了，也就几十天吧。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，可能是中间他的事情太多了，跌宕起伏的剧情让杨芸感觉一直都是紧绷着神经的。
睡不着了，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。手机突然点开了视频，好友列表提示小美人鱼在直播。
她这次没有用小号，直接点了进去。
小美人鱼还在直播唱歌打PK。
见杨芸进了直播间，她很是热情的打招呼。
杨芸很奇怪，为什么她还在直播，按她是季林川表妹的关系的话，那季林川的姥姥应该就是小美人鱼的奶奶。奶奶走了她不应该还在直播搞娱乐。
但是杨芸不好直接问的，还是小美人鱼先发了问，“姐，你来了，我哥怎么没来呢？”
“他有事去了。”杨芸说，“你们家里的事你不是也知道吗？”
“我们家里的事？”小美人鱼在直播间愣住了。
“对啊！”杨芸心道关于家里老人去世的事不好在直播间说的。
但是显然，看小美人鱼的表现好像她一点儿也不知道似的。
“我跟我哥能有什么家里的事，你看我天天喊他哥，但是我跟他没有什么关系啊，就是他比我大，又喜欢在我直播间待着，所以认了哥。”
“你不是他表妹吗？”杨芸在公屏上打字。
小美人鱼在直播间哈哈一笑，“他跟你说的我是他表妹啊，哈哈，他也太逗了吧。”
杨芸也没反应过来，什么情况？
当她正在理这些事的时候，季林川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“杨芸，我现在在急救室门口呢，琴琴割腕了，人现在在急救室，我身上的钱暂时不够，你先给我转过来一万，回头就给你。”听出了季林川话里的焦急，杨芸知道他肯定是着急用钱，就算他有钱，也会有个转不开的情况。何况他连琴琴做手术的四十万都出了，也不会少这一万块钱，杨芸觉得应该给他救急。
二话没说，杨芸直接把钱转了过去。
季林川收到钱后，还发了个，回头就还杨芸的信息。
“我这没事，你先用着。”杨芸道。
“行，我去交钱了，不然医院这边老是催。”季林川说，“回去我再跟你具体说。”“好！”杨芸听话的发了一个字。
过了几秒她又问：“你在县医院急救室吗？我现在过去？”
季林川快速的回了过来，“不用，我在这边，她家里人很快就到了，你不用来。”
后半夜杨芸是彻底的睡不着了，真是闹心。琴琴这事儿何时是个头啊，怎么感觉她也陷在了里面，但是不去帮她或者拦着季林川不去管她好像也说不过去。
然后杨芸叹了一口气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既然她决定跟季林川在一起了，那就风雨一起过，艰难一起扛，总会有雨过天晴的那一天的。
小美人鱼发来了短信：“刚才在直播间感觉你说话不对劲，是季大哥家里出事了吗？”
杨芸看到信息，没说季林川姥姥的事，也没说琴琴的事。既然她说不是亲表妹了，就没有必要说了。如果季林川想让小美人鱼知道的话，他自己就去说了，没必要多事。
“没啥事。”杨芸回复，“你直播吧，别太晚。”
“一定有什么事。”小美人鱼坚持，“你不说，我去问克拉斯大哥了。”
杨芸没回，小美人鱼问谁都跟自己没关系了。
正在她准备眯一会儿的时候，克拉斯发来了信息，“睡没，小季在医院呢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啊。”杨芸回复，“他刚才去的时候我就知道。”
“哦。”克拉斯只回复了一个字，后面又跟了一条短信：“哎，小季怎么这么倒霉，事都碰到一起了，我都怕他一个人撑不住。”
“是啊！”杨芸回，“我说要陪他在医院，他没同意。”
“那要不然我现在过去。”克拉斯说，“我去陪陪他，不然我也睡不着，就当跟兄弟一起共患难了。”
“好。”杨芸想了想，还是客气的回了一句，“那就谢谢小刚哥了。”
“他跟你说我的名字了？”
“嗯。”杨芸回复，“他说你是他哥们，还说了好多你们小时候的事情，还说你马上要结婚了。”
“这些他都说了？”克拉斯道：“看来这家伙是把你当成最亲密的人了，平时他不说这些的，尤其是我的事。现在他连我的名字都跟你说了，可见你在他心里的位置到底有多重要了。”
这话算是说到杨芸的心坎上了，一般的女人陷入爱情里的智商都为零，杨芸显然已经不是一般女人了，她的智商已经成了负数。只在乎她在季林川心里的位置和季林川在她心里的位置，外界好像都蒙上了一层模糊的东西，怎么都看不清。
“对了，小季有没有跟你说，他现在的咖啡馆资金链出现了问题？”小刚又发来了信息。
“没有啊！”杨芸回复，心道怪不得季林川要给她借钱，原来真的是他现在周转不开了。
但是他开的那么多店，不可能出问题啊。
杨芸心里的疑问成倍的出现了。
“是有人在恶意竞争。”小刚说，“有人看他生意做的好，在找人弄他，上次听说都闹到咖啡馆了，具体的什么事我也不知道，平时我也忙。小季只说他处理好了，小季还处理了半天，赔了好多钱，那个消费者才作罢。”
看到这里，突然杨芸记起来了，应该是上次季林川放鸽子的那晚，心里突然很虚，看来自己是误会他了。怪不得他没来，原来真的是咖啡馆出了事情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杨芸开始担心了，“不能报警处理吗？”
“能啊”小刚说，“其实也没多大的事情，就是能私下解决最好，不耽误做生意，要是报警了，有可能需要停业整顿，那就损失的更多了。小季说他能搞定的，咱们就相信他。你也别太担心，这边我也帮忙找找人，能尽快处理好就尽快处理好。”
“好。”杨芸帮不了忙，只能服从小刚的建议。
“那行，不聊了，我去医院看看去，陪陪小季。”
“好。”放下手机，杨芸心道，为什么季林川手头紧，不跟好哥们张口借这个钱？却跟自己借。
是因为她杨芸比季林川哥们重要了吗？
只能这么解释了，既然自己重要那就没什么好想的。琢磨到这，杨芸突然感觉到莫名的心安，可是过了一会儿，又突然觉得莫名的心慌。
以前她有事，都是第一个跟庄圆分享的，但是这一次她没有，总觉得自己想多了，就只是一万块钱的事。她就是再怀疑也不能怀疑季林川的为人啊，自己也是认识了好久了。
不是还不还不要紧，一万块钱虽然不多，但还是要去挣的。
还有一点就是杨芸觉得，男人开口借钱到底是把她当回事了，还是没当回事？
以前看过一个视频，是说真正爱你的男人不会向女人借钱的，毕竟在他内心深处觉得借钱实在是丢了他作为男人的面子，为了面子他也不会跟心爱的女人借钱。
借了就说明，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女人。
但是杨芸还是给季林川找理由，他不是借钱而是急用。他那么大的老板，身价不比她杨芸强太多了，再想下去，杨芸都觉得自己是小心眼，度君子之腹了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杨芸快要睡着了，又接到了季林川的电话。
“那个，杨芸，琴琴现在在ICU了。那一万已经花完了。”
杨芸还没听出啥意思就先问，“小刚说去找你了，他到了吗？”
“到了，我跟他要了一万，他平时被女友管的紧，这一万还是他的私房钱，医院这边还要交，你能不能再给我转一万？”“这样啊！”杨芸有点犹豫了，平时她喜欢理财加上每个月的工资也就一般，之前一万，现在一万对她来说已经是手头不多的了。
季林川听出来她的犹豫，赶忙解释，“我不是借，就是救个急，等会医院这边结束，我回到家马上就转给你。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，杨芸就不好拒绝了，她手里留的零花钱钱就剩一万已经转过去了，其他的让她存了死期，要是转她手里也没钱，想了一想还是用信用卡吧。其实她想到了让季林川自己用信用卡，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，以免给季林川她不想借钱的想法。
钱从信用卡提出来后 又立马转给了季林川。
季林川收到钱还是那一句话，“等回去我就还你。”
天亮了，杨芸虽然困了，但是不能睡了，起来要上班了。
中午杨芸发信息问琴琴怎么样了，季林川回复：“人是暂时救回来了，就是一直在带着呼吸机，不知道啥时候能脱离危险。”
“她家里的人没去吗？”杨芸问，其实她的潜台词是她家里人来了，你是不是可以回家了。
但是她没说，季林川也没回答。不管怎么样，现在的杨芸处于弱势地位，季林川一直算是主导的那一个。杨芸也一直觉得自己是侥幸上位的，已经比琴琴强太多了。她不能跟一个病人计较季林川现在更在乎的是谁。
好歹她现在是最重要的现任，等着吧，等琴琴出院了再说。
晚上季林川没有联系杨芸，很晚了都没有。
杨芸心里七上八下的，总觉得季林川是不愿意离开医院，她心里不吃醋是不可能的。
等了好晚季林川都没有给她信息，难道他还没回家？说好的等琴琴家人来了，他季林川就回家的，到现在没回是不是也不符合实际？还有杨芸还等着他还钱呢，说实在的，在杨芸心里隐隐约约的总觉得很不踏实。
季林川不给她发信息打电话，那杨芸就打过去了。
他的声音是低沉的还有点疲倦，显然没觉得杨芸打来的是惊喜。
“你在哪？”杨芸问。
“医院啊！”
“怎么还在那？”杨芸的声音里透出了一点酸气。
“哦，她家里的人是来了，但是琴琴还没脱离危险，我不能说走就走吧，再说了她的家里人也不让我走，说是我第一时间发现琴琴割腕的，她的自杀跟我一定有关系，我现在真的是有理都说不清了。我花着钱，还成了罪人了。”
杨芸心里好受一些了，不是他不走，而是在医院根本就走不掉。
听出了杨芸的语气不对，季林川的声音变得温柔了很多，暧昧的问杨芸，“你是不是吃醋了？”
“哪有。”杨芸口是心非的回答。‘
“你就是吃醋了。”季林川说，“看来吃醋是你们女人的通病啊，琴琴要不是吃醋也不会自杀的，她的遗书上说要我跟你好好过，她不打扰了，谁不知道她是吃醋的。我都不明白了我跟她已经没关系了，当年说消失就消失的那个人可是她不是我啊，哎！”
“我没有吃醋。”杨芸坚持道：“我就是有点担心你，一天没有消息了，不知道你那边咋回事了。”
“现在我还在等着，他们家里人在屋里，我只能坐在外面，小刚我已经让他回去了，不然回去晚了她女朋友又该生气了。”
“他女朋友为什么老是生气？”杨芸突然问，“出去办事都不行？”
“可能太喜欢小刚了。”季林川说，“她管的比较多，也比较严，小刚早就习惯了，这些年虽然他挣了不少钱，可是全部都被女朋友管的死死的，他平时连个零花钱都很少。”
“这样啊！”杨芸说完也不去深究小刚女朋友的事情了，毕竟跟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。
“你先睡吧，等会我要是可以走了，我给你发个信息告诉你，别等我太久了，熬夜对身体不好。”季林川越说越温柔。
杨芸答应着，就不舍的挂了电话。结束通话她才意识到季林川根本就没提那两万块钱的事。
自己也不好意思提，毕竟钱刚借出去，再立马往回要，怎么都说不过去，还显得自己小气。正在想着，小美人鱼发来了信息，“姐，来我直播间，我今天有任务，不需要你给我刷礼物，就待着给我攒人气就行。
杨芸其实不想去的，但是想想还是去吧，看看克拉斯和季林川会不会在。又想想季林川应该不会，他人现在在医院呢。
果然到来直播间，只有克拉斯在。
看到杨芸来了，克拉斯主动的打了招呼。
小美人鱼在打PK，一直在喊克拉斯给她刷礼物。
克拉斯也很配合的刷了两个，后面就再也没刷了。
小美人鱼再喊他他也没反应了，大家还都以为他在忙已经挂机了。
但是只有杨芸知道，他已经在跟自己聊天了，说他平时每个月的私房钱是一万，但是这个月的已经给了季林川，下个月的要下旬才能拿到，所以他现在已经没钱刷礼物了，以前女朋友逮到他给女主播刷礼物都气哭了。
小刚说他现在不敢气女朋友了，再气两次元旦也就不用结婚了。
看来他是真的爱他的女朋友啊。
“我告诉你个秘密，其实小美人鱼不是季林川的亲表妹，我当时是看在季林川的面子给她刷的，现在我越来越不想给她刷了。”
杨芸看着他的信息，不置可否，就没有表态了。刷不刷是他自己的事情，自己也管不了。
也知道小美人鱼不是季林川亲表妹的事了。
就在他跟克拉斯聊微信的时候，直播间那边传来了小美人鱼激烈的欢呼声。
“欢迎我季大哥刷来的游艇，欢迎我季大哥刷来的跑车……”
杨芸简直纳闷极了，他现在不是资金链出现了短缺吗？还给自己借了两万，为什么还有钱刷礼物？
杨云跟克拉斯聊天的时候，始终是没有退出直播间的。
所以季林川进去就看到了杨芸，主动给她发信息解释：
“礼物是我之前存的，现在确实是没钱充了，我把余额刷完就不刷了。”之前充的钱还差不多，杨芸觉得不能一边借她的钱一边装大方，这样显得她杨芸太过廉价了。
“你别介意，真的不是我刚充的钱。”季林川再一次解释。
“没事的，我知道了。”杨芸发了个理解微笑的表情过去。
季林川仿佛是松了一口气，“只要你没有生气就好。对了，我回来了，医院那边不用我了。”
“度过危险期了？”杨芸问。
“是的，今天我就是打算把钱都刷完，明天跟父母去给姥姥火化，以后都不直播了，也不来任何人的直播间来，以后咱们好好的处。”
这算是承诺嘛！杨芸在心里捉摸，其实她也不爱刷直播，只不过是一直在关注季林川的原因，平时闲来就是养养花，窝在沙发里看电影。
“那明天我陪你去吧。”杨芸自告奋勇的说，“明天我陪你去殡仪馆。”
“好！殡仪馆定的时间是上午十点。”季林川回复，“那明天我去接你。”
第二天杨芸早早的就把自己的事情给安排好了，有些事还是比较重要的，需要她解决的就都提前解决了，就是等着季林川给她打电话。
可是季林川的电话没打过来，小刚的短信就发过来了，“你现在能联系上小季吗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杨芸立马把短信发了过去，“我给他打个电话吧。”
发完信息，杨芸就把电话打了出去，那边响了半天没人接，杨芸又重复了一次，还是没人接。
“要不我现在过去吧，他说跟我一起去接你到殡仪馆的，到现在也没见他人来，我的车子又被我女朋友开走了，我打车过去看看什么情况。”小刚说，“我跟他很多年的朋友了，他爸妈我都很熟悉，我去看看，你先等等，不然我带你了到那不好说。”
“行，你去看看吧。”杨芸看了看时间，都快下午一点了，说好的十点现在已经赶不及了。
这都是小事，主要是不确定季林川现在人在干嘛，是不是出事了。杨芸只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一点都不踏实。
“你别着急，我去看看，找到了我给你发信息。”小刚给杨芸发信息。
看到这条信息，杨芸的心里总算是有了点底。
等待总是煎熬的，尤其是等待不确定且不能把握的事情。
每一秒都是煎熬，终于到了下午两点，季林川的信息发了过来：
姥姥已经火化了，家里怕我去殡仪馆哭断气，特意在昨晚上给我喂了安眠药，导致我睡到现在才醒。
杨芸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简直震惊了，什么情况？难道季林川的爸妈是太在乎儿子了，才瞒着他偷偷的把姥姥给火化了？
然后很快季林川打来了电话，声音像是哭过，“我刚给爸妈吵过架，我好恨他们这么的瞒着我，我受不了，那可是我姥姥啊，怎么能这样呢？”
杨芸不知道说什么，她自己也是一脸懵，本来也穿好了去殡仪馆的衣服，现在去不成了不说，却是现在的局面。
“你现在有空吗？我现在立马要见你。”季林川在电话里着急又渴望的说，“一分钟我都不能等了，我想你，立马要见你！”
“你先来我学校，五点我出去。”杨芸心虚的说，“还要等我一会儿。”
“行，那我去等着你。”
晚上看到季林川的时候，杨芸惊呆了，他又憔悴了，是那种黑沉沉的憔悴，感觉跟化过妆一样的黑沉沉，难道是真的家里隐瞒他火化的事情刺激了他嘛。
杨芸没说话，见了面两人互相看了一眼。“上车。”季林川冷冷的说。
杨芸点点头，二话没说就上了车。
她不敢问季林川要带她去哪里，也不敢说话，她觉得这个时候季林川需要的是安静，是她陪着的安静。
然后她就坐在副驾驶，看着季林川把车子开出了县城中心，在外环的公路上一直绕啊绕。
两个人就这么静默的在车里待了好久，季林川一直是黑着脸看着前方，像是要把县城的每个角落都去一遍一样。
杨芸偷偷的看了看时间，季林川开了两个小时都没有说话，她杨芸当然也不说，默契的静默，静默的有点吓人。
终于在前面一个红灯亮起的时候，季林川因为没过停止线就急刹了车。杨芸因为惯性，整个人猛的向前倒了过去，还好有安全带，很快整个人又弹了回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季林川立马问。
杨芸心神未定的点点头，“没事。”
“饿了吧，不开了，咱们去找点吃的。”季林川低低的说。
“好！”杨芸的话不多，今天他不开心，自己陪着就好，他想干嘛都行。车子停在了路边，他们去吃了米线。
店里此时已经是过了吃饭的点，人不是很多，只有两个桌子有人，他们要了同样的米线。
季林川上来就从旁边的辣椒罐子里舀了很多的辣椒。
杨芸想要问会不会很辣，但是想了想，她还是没问出来。
他们开始吃的时候还好好的，吃着吃着，杨芸就突然发现季林川红了眼眶，然后就看到他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米线汤里掉。
杨芸惊的立马拿纸巾递给季林川，“怎么了？是不是太辣了。”季林川接过纸巾，边擦眼泪边摇头，意思不是辣椒的问题，肯定是他想到了什么触动泪点的事情。
至于什么，季林川没说，杨芸还是不敢问。
季林川擦着眼泪，好像都没有用，他的眼泪还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一颗一颗的往汤里掉。
杨芸见过季林川哭，但是没见过他哭的这么的梨花带雨的，只见季林川边哭边吃，嘴角都在抽搐，这种样子，杨芸看着都心疼。
季林川哭的都浑身发抖，他的样子引来了老板娘的询问，“怎么了？小伙子？”杨芸朝老板娘摆摆手，“没事，你忙你的。”
老板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，也就回去了，旁边的几个吃饭的人也都投来了看热闹的目光。
“没事吧，要不咱们不吃了走吧。”杨芸小心翼翼的问。
季林川点点头，拿了几张纸巾抹了一把脸就站起来离开了米线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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